甩出90亿杠上辉瑞,诺和诺德彻底慌了
一场原本看似尘埃落定的收购,因一个搅局者的强势介入再起波澜。肥胖疗法新锐Metsera这块“香饽饽”,引得两大巨头辉瑞、诺和诺德展开争夺。
01
两大巨头哄抢
Metsera什么来头?
2025年10月30日晚间,据多家外媒报道,丹麦制药巨头诺和诺德抛出重磅加价收购方案,向肥胖症治疗企业Metsera发起反收购要约。该方案提出以每股56.50美元现金支付(对应企业价值约60亿美元),并约定若达成特定里程碑,每股还将支付最高21.25美元,总价值可达90亿美元。
此前辉瑞提出的49亿美元基础报价(含里程碑付款最高73亿美元),诺和诺德此次报价较Metsera截至2025年9月19日(辉瑞交易宣布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)的收盘价溢价约133%。
该消息一出,涉事企业迅速回应形成激烈对峙:Metsera明确认定该提案构成“更优报价”,给辉瑞4天协商窗口期修改原协议,若未达预期将有权终止合作。
而辉瑞则强硬反击,怒斥诺和诺德此举“鲁莽且史无前例”,指控其“滥用市场主导地位收购美国新兴竞争对手以压制竞争,涉嫌违法”,并直指其交易结构“试图规避反垄断法”,强调该报价“不切实际”且存在重大监管风险,已准备通过一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。
值得注意的是,Metsera董事会此前曾因“多种风险”拒绝过诺和诺德的提议,如今态度反转引发市场高度关注。
这场争夺的核心标的Metsera成立于2022年,由ARCH Venture与Population Health Partners联合创立,2025年1月在纳斯达克上市,首日股价大涨47%,募资2.75亿美元,目前市值约55亿美元。
Metsera主营业务聚焦GLP-1机制及其他生物靶点,致力于开发注射与口服肥胖治疗药物。其核心管线涵盖处于2b期的每月注射GLP-1受体激动剂MET-097i、1期胰淀素类似物MET-233i,以及两款即将进入临床的口服GLP-1药物。
作为临床阶段企业,Metsera尚未实现盈利,2025年一季度净亏损7658.8万美元,每股收益-1.03美元;2025年中报净亏损进一步扩大至1.45亿美元,每股收益-1.62美元。
据悉,诺和诺德与辉瑞激烈争抢Metsera,核心在于Metsera的管线精准切中了全球减肥药赛道的技术痛点与增长机遇。Metsera的管线以“差异化技术+多元布局”构建了核心竞争力。
其处于2b期的GLP-1受体激动剂MET-097i支持每月一次注射,在12周的Ⅱ期试验中,受试者体重减少了11.3%,且副作用有限。
此外,Metsera的1期胰淀素类似物MET-233i可与MET-097i联用形成协同疗法,直击下一代减重技术方向。另有两款口服GLP-1药物解决了规模化生产难题,既弥补了诺和诺德应对礼来竞争的管线短板,也成为辉瑞自研失利后重返千亿市场的“捷径”。
10月30日的股市表现直观反映了市场对这场争夺的价值判断。受反收购要约刺激,Metsera当日股价大涨超22.06%,报63.73美元,市值进一步攀升;诺和诺德因激进报价被指“过度出价”,股价跌近3%,报50.04美元;辉瑞股价则微跌0.3%,市场对其能否保住交易持观望态度。
02 诺和诺德慌了?
巨头们的战略博弈
诺和诺德此次加价抢标,看似突然,实则是其全年动荡与战略焦虑的集中爆发。2025年堪称这家百年药企的“转型阵痛年”,从管理层到业务布局都经历颠覆性调整。
5月,时任CEO Lars Fruergaard Jorgensen因“先发优势流失”被突然罢免;7月,资深高管Maziar Mike Doustdar接任全球总裁兼CEO;10月,董事长Helge Lund及6名独立董事因与控股股东在战略上的不可调和分歧集体离职,前CEO Lars Rebien Sørensen重返出任临时董事长,董事会超过半数席位洗牌,创下近年最剧烈高层震荡。
新管理层上任后迅速祭出“休克疗法”:9月宣布全球裁员9000人,占总人数的11.5%,预计年节约成本12.45亿美元;10月全面终止细胞疗法研发,剥离非核心业务,同时以47亿美元收购Akero Therapeutics加码代谢领域。
这一系列激进操作的背后,是诺和诺德不容乐观的经营压力。
诺和诺德2025年上半年财报显示,按固定汇率计算,实现销售额1549亿丹麦克朗(约合223亿美元),同比增长18%;营业利润722亿丹麦克朗(约合104亿美元),同比增长29%。增长核心来自肥胖症护理业务——该领域销售额猛增56%,核心产品司美格鲁肽上半年收入达1127.56亿丹麦克朗(约165亿美元),超越“K药”成为全球“药王”。
但增长隐忧在第二季度集中显现:当季销售额768.6亿丹麦克朗(约合120亿美元),同比增长18%,虽略低于769.9亿丹麦克朗的市场预估,更关键的是核心GLP-1药物组合(含Wegovy/Ozempic)销售额383.7亿丹麦克朗未达预期,息税前利润、净利润均不及分析师测算值。
为此,诺和诺德年内第二次下调全年增长指引,将销售额增速预期从13-21%下调至8-14%,营业利润增速从16-24%下调至10-16%,背后是双重压力叠加:一方面,旗舰减肥药Wegovy在美国现金支付渠道受“不安全且非法的复方配制仿制药”持续分流,约100万用户转向非品牌药物;另一方面,国际市场渗透率未达目标,且竞品冲击加剧。
这一压力在礼来的业绩对比下更显严峻。2025年10月30日,礼来公布Q3收入176亿美元(同比+54%),超华尔街161亿美元预期,前三季度总营收达458.87亿美元(同比+46%),核心驱动力替尔泊肽前三季度销售额248.37亿美元(同比+125%)。
更关键的是,礼来在美国GLP-1RA市场的处方量占比已升至57.9%,而诺和诺德仅为41.7%,且替尔泊肽在头对头试验中减重效果显著优于司美格鲁肽。即便诺和诺德通过降价23%、争取美国最大PBM公司CVS的目录优先位等手段反击,仍难阻美国市场份额流失,叠加仿制药持续分流,最终迫使诺和诺德启动转型......
作为全球首个GLP-1药物开创者,诺和诺德正面临“前有标兵、后有追兵”的窘境。在此背景下,收购Metsera似乎成为新管理层证明转型成效、巩固代谢领域优势的“必答题”。
而辉瑞对Metsera的执念,根植于其填补业绩缺口、重建增长引擎的迫切现实。疫情后,其核心新冠产品收入断崖式下滑,2025年第一季度口服药Paxlovid销售额同比暴跌75%,疫苗收入虽有回升但已难复巅峰。
雪上加霜的是,公司正直面“专利悬崖”的严峻考验——抗凝药Eliquis、乳腺癌药物Ibrance等重磅产品将在2026-2028年间陆续失去专利保护,预计造成170-180亿美元的年收入缺口。在此背景下,规模快速扩张的减肥药赛道,成为辉瑞的战略突破口。
更关键的是,辉瑞自研减肥药的失败让收购需求变得尤为迫切。2025年4月,其口服GLP-1受体激动剂Danuglipron因临床试验中出现潜在药物诱导性肝损伤案例,结合监管反馈后正式终止开发,这直接导致其在核心减重领域的管线出现关键断层。
按照原协议,辉瑞计划以49亿美元现金加最高24亿美元里程碑付款(总价73亿美元)收购Metsera,试图借此快速切入赛道。如今诺和诺德抛出总价最高90亿美元的加价要约截胡,相当于直接斩断了辉瑞重返减重市场的捷径,这也解释了其为何强硬回应并威胁采取法律行动。
这场激烈争夺的背后,是全球减肥药市场的巨大吸引力。随着肥胖症患病率攀升及药物适应症拓展,行业普遍预测到2030年该市场规模将突破1000亿美元,任何一款重磅产品都可能重塑行业格局。
尽管诺和诺德志在必得,但收购Metsera仍面临多重不确定性,辉瑞的强势反击更让局势扑朔迷离。若诺和诺德能通过反垄断审查并顶住财务压力,成功收购Metsera,将凭借其多元化管线巩固代谢领域优势,为专利到期后的发展争取时间。若辉瑞选择加价反击,这场“价格战”可能将交易总价推向百亿级别,考验双方的战略决心。而若谈判破裂或监管否决,Metsera或许会成为其他巨头觊觎的目标,进一步搅动市场格局。
无论结果如何,这场争夺战都已成为全球减肥药赛道竞争的缩影。当礼来领跑、诺和诺德转型、辉瑞追赶,千亿市场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而对诺和诺德而言,这场收购不仅是管线的补充,更是其高层震荡后战略转型的“试金石”——成败与否,将深刻影响这家百年药企的未来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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